那内宦不等小满说完话,便反手一拧小满手腕,捂着她嘴用力向外拖去,这厢动静大,将殿中值夜的几个宫人也惊动了,他们见两人扭缠着,少不得上前帮忙。
小满见几个人都来拖她,一口咬在捂着她嘴的手上,趁那内宦吃痛收手时,她忙大声嚷道:“皇上!皇上!宁更衣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她吧!”
好在岳峥一向睡得轻,小满没喊几回,他便被外间的声音闹醒。岳峥困顿地揉了揉眼,却见身侧的皇后已是坐起,“梓童,出什么事了吗?”
“皇上?”皇后大抵是没料到岳峥也醒了过来,脸上飘过异色,“是臣妾吵着您了?”
正这个时候,小满又是一声脆唤:“皇上!宁更衣不好了!”
岳峥闻言,立时从床上弹起,他一面叫人进来服侍穿戴,一面冷笑着答了皇后的话,“你应该知道什么吵着朕的。”
言罢,他不管自己衣衫未整,大步迈出了寝殿。
岳峥到寿昌宫的时候,小满已经将大致经过同他说了一遍。今日宫宴回来后,宁蘅只觉得又有几分腹痛,起初她还以为是月信的缘故,却不料突然惊厥,晕了过去。
“奴婢去请太医,谁料他们都在沈婕妤那儿,奴婢便又去求沈婕妤,婕妤娘娘说大皇子身体不适,不肯让太医过来,奴婢没法,只好去坤宁宫请您。”小满连跑带颠地跟在龙辇一侧,适才一番折腾,她已是发鬓凌乱,涕泪横流。小满一面用衫袖蹭着泪迹,一面呜咽地道,“皇上,娘子以前身子一向不错,自从冷宫出来,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别胡说八道!”岳峥不悦地怒斥一声,侧首吩咐黄裕,“去长阳宫,传太医过来,问问世嘉那儿出了什么事,再让人出宫,去请贺云祺。”
言罢,岳峥疾步从龙辇上踏下,径入灵毓轩。
从屏风绕进寝阁,他只见榻上的宁蘅面色青紫,头无力地偏向一方,好似已经失去了呼吸。
岳峥不由顿住脚步,甚至不敢再往前迈去。
小满说的没错,这已是今年,他第三次看到病榻上的阿蕙……岳峥拢指成拳,愤然击在一侧的墙上。
是自己无能,护不住阿蕙的妹妹,甚至也护不住阿蕙……
“皇上……”小满有几分惊惧地望向岳峥,讷讷地唤了一声。
岳峥摆了摆手,“朕没事,你去看看太医来了吗。”
小满应是退了出去,岳峥这方缓缓步向床边,他甫一坐在床沿,脸色不由大变。宁蘅身下,竟漫开了一滩暗红的血污,他猝然站起,厉声喊道:“小满!”
正这个时候,小满和立夏两人恰并肩迈进房中,二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迈的太医,太医垂手向岳峥一礼,“臣恭请皇上圣安。”
“别磨蹭了,赶紧过来!”岳峥指着宁蘅身下,手有着昭然的颤抖,“宁更衣是不是……”
他顿下话,实在不忍将“小产”二字说出口。
老太医唯唯诺诺地称是上前,瞄了眼宁蘅身下的血迹,继而伸指搭在宁蘅脉息上,没多一会,太医眉头便越皱越紧,他哆嗦着收了手,腿一软便跪在了岳峥面前,“皇上……宁更衣这是血虚之症又受雄黄顶冲而导致的大出血,时辰、时辰已经过了这么久,臣才疏学浅,实不知能不能救宁更衣一命啊……”
“混账!”
岳峥抬脚便欲踹太医,小满见状,扑上前挡在了太医面前,生生捱下了这一脚。
“皇上……”小满伏在地上,爬了几步才抱住岳峥的脚,“好不容易请来太医……您先让他救救娘子吧,娘子等不及了啊!”
岳峥没料想小满会有此一举,懊恼地同时也恍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转首唤了黄裕上前,“长阳宫那边出了什么事?”
“回皇上,大殿下在门槛前绊了个跟头而已,并不打紧……”
岳峥闻言,勃然大怒,“那何至于让所有当值的太医都去了长阳宫?你让沈月棠给朕滚过来,要是阿蕙出了什么事,朕让她一家子给阿蕙陪葬!”
黄裕应是而退,不一会便将沈婕妤请了过来。
然而,岳峥见也未见沈婕妤,他只罚沈婕妤跪在了灵毓轩外的庭中认罪。
这么折腾了许久,宁蘅却始终没有醒来,老太医又是施针,又是给宁蘅含了参片,可宁蘅半分好转的迹象也没有。
终于,贺云祺赶到,不等岳峥说话,他抢先开口,“救人要紧,请皇上恕臣失礼,娘子病症还请皇上让娘子的贴身宫婢与臣讲述一下。”
贺云祺径直走到床前,将老太医刺在宁蘅穴上的银针信自拔出,他撩袍跪在脚踏之上,一面扶上宁蘅脉弦,一面拨看宁蘅眼皮。
对于贺云祺的失礼,岳峥倒不以为忤,他挥手示意小满同贺云祺又复述了一遍病状。贺云祺听完,情不自禁地皱眉,“今日是端阳节……娘子吃雄黄酒了?”
“没有。”岳峥答得斩钉截铁,“险些便饮了,不过被皇后劝住了。”
贺云祺冷笑一声,“那就是别的东西里有雄黄了,这病药相冲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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