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蘅蜷身在罗汉床上,厌腻地同小满吩咐着,“我懒怠挪动了,你只管去取个扇子来罢。亲更多文字内容请百度一下或者搜索乐文都可以的哦”
宫中旧规,太医为妃嫔诊病时,需要隔一道帷帐。此时宁蘅不愿挪到床榻上去,唯有以扇遮面,以示避讳。
贺云祺由宫娥引入灵毓轩时,甫一抬眼,便见到一个绘了兰花花样的团扇扇面儿,那兰花笔调精致,寥寥几笔,却勾得姿态动人,好似是名家手笔。贺云祺一贯风流自傲,见了名物自然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趁躬身向宁蘅行礼的工夫儿,他下意识眯了眼去瞧细绢扇面上的落印。
一句“见过宁更衣”出口,贺云祺也看出那朱红篆迹,竟是“岳峥私印”四字。他在心中一哂,这宁氏倒果然得宠。外朝从不曾听说皇帝还擅画,只怕岳峥仅有的几幅画作,都付予了这宫闱香扇罢……思至此,贺云祺不免一笑,这一桩宫闱秘辛,委实有趣得很。
待宁蘅怏怏地道了一声“起”,贺云祺方摇了摇头,屏去心中杂思,专心来为宁蘅扶脉。片刻后,贺云祺收手,“恕臣冒昧,娘子近日可有多梦难眠、心悸怔忡之状?”
宁蘅摩挲着象牙的扇柄,她纤白腕子上松松垮垮地戴着一只玉镯,澄碧的玉色衬得她肤如凝脂,贺云祺不由看得有些走神。
好在宁蘅顿了片刻才答上话,并未让贺云祺错过,“梦确实多了些,心悸偶尔也有。”
贺云祺又扫了眼宁蘅淡白的指甲,颔首道:“正逢娘子月信,应是血虚之症。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娘子务必仔细将养。臣为您开一剂清热养血之方,娘子先坚持喝上几日。”
“有劳大人了。”宁蘅虚着声同贺云祺客气了一句,“小满,去给贺太医准备笔墨。”
贺云祺闻言,也没再拖沓,利索地挥毫留下药方,叮嘱了几句日常忌讳,便告退而去。
傍晚时分,岳峥听闻宁蘅身子不适,特地来寿昌宫陪了她一阵。幸而贺云祺医术高明,宁蘅不过服了两帖的药,便觉得好受许多。待到翌日,气色已是恢复过来。傍晚时分,皇后身边的小黄衣来传皇后懿旨,道是皇后端阳节时欲在御花园浮碧亭设宴。
宁蘅思忖着身子并无大碍,痛快地应承了下来。
端阳节这日,宫嫔们早早地便来了浮碧亭恭候圣驾。
岳峥来时,皇长子岳世嘉正背着手,立在皇后面前背着千字文,“治本于农,务资稼穑”一言终了,岳峥便扬声接口:“俶载南亩,我艺黍稷。”
岳世嘉惊喜地回头,忙不迭奔向尚立在桥中的岳峥。岳峥笑着抱起儿子,大步往亭中走来。以皇后为首的后妃纷纷起身,朝岳峥行礼道:“臣妾恭请皇上圣安。”
岳峥如今膝下只得此一子,因而格外怜爱,他抱着岳世嘉在亭中宝座上坐下,方将众人叫起。
皇后笑着看向这父子俩,从旁道:“今日是端阳节,民间惯有替小儿画额的习俗,适才臣妾便同沈婕妤说了,可世嘉不依,非要他父皇来画。”
岳峥揉了揉岳世嘉的小脑袋,当即便答应下来,“朕幼时父皇也给朕画过,没料想,一转眼这么多年都过去了……黄裕,去取雄黄酒来。”
皇后既然这么说,自然早就备下了雄黄酒,不过片刻,黄裕便捧着一盏上前。岳峥以指蘸了雄黄,在岳世嘉额上画下了一个“王”字。
沈婕妤见状,欢喜不迭地起身谢恩。岳峥一面接过皇后奉来的手帕擦着指腹,一面笑着同岳世嘉道:“去你母妃身边坐着吧。”
待岳世嘉回到沈婕妤身边,岳峥方将目光落到一直沉默地宁蘅身上,“阿蕙,你身子可好些了?”
宁蘅虽不喜沈婕妤,可对这个虎头虎脑的大皇子却是毫无恶意。岳世嘉的眉眼与岳峥极像,适才背书的神情,总让宁蘅有意无意地想起旧时庄顺皇后考校岳峥功课的场景。
她一直笑吟吟地望着岳世嘉,岳峥骤然唤她,宁蘅片刻才反应过来,“多谢皇上关心,臣妾好多了。”
卢才人扫了眼宁蘅,忍不住笑着插话,“宁更衣怎么总盯着大皇子看?那眼神可比沈婕妤还要疼爱三分呢。”
宁蘅这方收回目光,微赧着脸同众人解释:“臣妾是觉得大皇子和皇上长得像,情不自禁便看得怔了。”
沈婕妤闻言,自然高兴得很,“世嘉的眼睛和皇上确实是如出一辙,臣妾看着他的时候,也总以为是看着皇上呢。”
岳峥笑着摇了摇头,“像朕就对了,哪值得你们这样大惊小怪?”
“兴许是宁更衣与世嘉有缘吧。”皇后温声开口,目光慈和地看向大皇子,“世嘉,还不去给你宁母妃道个万安?”
沈婕妤虽不愿,当着帝后二人的面总不好表现得太狭隘,看着儿子走向宁蘅,沈婕妤脸上适才的欣愉之色不由淡了许多。
岳世嘉天生聪颖,不过才三岁半,却已很会看人脸色。瞧着宁蘅眉目温柔,又带着清浅的笑意,岳世嘉毫不畏怯地走近她,端正一礼,“宁母妃万安。”
宁蘅伸手扶起岳世嘉,趁势将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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