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重要的就是活着,很多时候,一时获利最多的那一个人往往不是最后的赢家,而活到最后的人却绝对是赢家。”
“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都喜欢打打杀杀,而不是坐下来,用一种更加简单也更加文明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当他倒下的时候,夜三七正在周通耳朵旁边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没了,而周通也认命似的安静的在一旁听着。
两人的神色都十分的安然,仿佛倒下的那个不是什么决定着他们生命的大宗师,而是一个平平常常又与他们毫不相干的普通人。
但如他们这样认为的显然没有几个。
六阴散人很得意,虽然看不见他隐藏在袍子底下的那张充满得意的脸,但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看得出也猜得到他此时的得意。
没有什么比功成名就更令人高兴的事情,虽然他此刻还不能与这个词挂钩,但也已经远不了多少。
迟早的事。
飞云堂的人也十分的得意,就连狄云冰冷的脸也浮现出一丝人的情绪。
他们和六阴散人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六阴散人赢了,至少他们的性命已经无忧,甚至,还能得到更多。
更何况,胜利,就算一无所得,也是件足以令人高兴的事情。
风,停止。
四周,仿佛化作了冰窟,六阴散人站立在冰窟的中心,发出渗人的笑。
怪异的笑,怪异的人。
突然,笑声停止,风也停止,就连时间也似乎陷入了停滞。
一个与六阴散人相似装饰的人站在了六阴散人的面前,仿佛一阵风,在人措不及防之下悄然而至。
又是一阵风吹过,一切似乎有回到了正轨。
除了罩住六阴散人面容的兜帽,以及兜帽之下隐藏着的那一张脸。
无论是飞云堂还是万魔窟,所有人都呆立在了原地,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定格。惊异的目光似乎在无声的向人表述着此时的心情。
一张脸,却只有一张脸,没有五官,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用泥巴捏造的粗制滥造的玩偶。
诡异,逐渐蔓延。
夜三七皱了皱眉,随后换上了懒散的神情。
“没想到真的有人练成了。”
周通疑惑的问道“大人知道原因?”
他没说什么原因,但显然,现在这种情况下,人关心的原因只会是一种。
“无相神功。”
夜三七说出三个字,但周通的眼神却更加的疑惑。这门功法,他可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他也不认为,以夜三七的年纪,会比自己见识更广。
可夜三七显然不想继续解释下去,他望着倒下的那个人,若有所思。
这一次,似乎有些玩脱了呀。
无相神功,顾名思义,无我无相,一人千相。其总诀中的无相天魔气更是世间罕有的一门凝罡练煞的功夫,可凭无相天魔气模仿出世间的任何一门功法。
只不过,这门功夫应该已经失传了。当初会出现这一门功夫只是自己闲暇时候挖的一个坑,没想到却在这里给填上。
也难怪六阴散人会有这个胆子来拨弄帝君陵的胡须
想到这里,夜三七不由自主的将视线望向了躺在地上的那个人,那是夜天华。
这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以苦肉计让飞云堂的相信夜三七反水的事实,随后夜三七再利用职权将飞云堂的暗子安排进万魔窟,寻找机会刺杀夜天华。
而夜天华也可借助被刺杀成功伤重难返为由,暂时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消失。以此扮作帝君陵的那位大宗师,引得六阴散人出手,而真正的那位则可在暗中寻找出手的时机,一剑勾魂。
这时,魂四的剑已经挥过,无声无息,仿佛狂风拂过落叶。
六阴散人没有动,或者说,他不能动。他清晰的看到剑刃缓慢的向他挥来,但他却无法将身体移动分毫。
是时间静止,还是剑太快。
这个问题,无从考究,如今的六阴散人只想要活下去。
但在如今的情况下就连活下去,也成了要遥不可及的奢望。
六阴散人眼看着剑从鞘中拔出,又眼看着剑刃向着自己挥砍而来,什么也没做,什么也做不了。
一定会有办法。
他开始注视四周,曾今不屑一顾的人,如今他看的比谁都仔细。他们也像是定格了一样,就连微弱呼吸的起伏也看不见分毫。
他曾经听说过,当一个人的剑快到极致的时候,空间也会被凝固。
真的会有这样的剑吗?
六阴散人从来没有相信过,就算是现在也依然如此。
他不相信世上会有如此迅捷的一剑,也不相信有人能使出这样的一剑,更不相信他会死于这样的一剑之下。
不相信,不愿意......不甘心。
可魂四的剑依然划过,没有一刻犹豫没有一刻停止。
剑锋扫过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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