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三七一笑,却没有半分目的达成的喜悦,似乎对于齐茂珍的选择,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了。
当一个人郁郁不得志的时候,总是很难拒绝眼前的机遇。
齐茂珍将黄皮书收入怀中,随后又十分小心的紧了紧自己的衣襟,一副生怕书丢失了的样子。很滑稽,也十分的真实。
“既然齐兄已经收下东西,林某此行的目的也已经达到,就此别过吧。”
夜三七对着齐茂珍拱手就是一揖,当齐茂珍回过神的时候,他人已经走远了。
见此,齐茂珍也没有继续停留在原地的必要,他转身走入飞云堂中。
这一次,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齐茂珍的举动,也都将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他们中有天人合一的同僚,也有宗师前辈。
曾经一切对齐茂珍都不屑一顾的人,如今都发现了他的不同。
没有人知道这一转变发生在什么时候,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一个人就已经变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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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三七消失在齐茂珍的视线中,但他却没有回到万魔窟。
他环顾四周,四面环树,寂静冷清。他抬头看天,天灰蒙蒙的,在幽暗的树林之中显得更加的阴仄压抑。
夜三七皱了皱眉,手中已经在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刀。
他说道“是自己下来,还是我请你下来?”
四周无人,寂寥无声。他的这句话更像是神经似的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但不待夜三七将话语重复第二遍说出,一人已从树上飘然跃下。
这个人,就是周通。
“我说过,不用跟着我。”夜三七说道,但说话时,他的视线却不断的在四周变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职责所在,抱歉,大人。”周通回道。
“你也说过,我的事,你不会和夜天华说。”夜三七继续说道,他的视线已经定格下来,此时正平视着前方。
“属下说道便会做到,请大人放心。”
“放心?”夜三七一笑,似乎是在讥讽周通的言语。
只有死人才会保住秘密,也只有死人才能得到活人的信任。
可夜三七不会杀了周通。
一来,他杀不了他。二来,周通莫名其妙消失的话,会很麻烦。
所以他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下去。
夜三七负手而立,缓步前行。
“走吧,夜天华可不是什么好欺骗的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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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魔窟,
上空,乌鸦盘旋。下方,人群堆叠。
夜天华站在高台上,神情冷峻,气势摄人。
夜三七混迹在人群中,观望着一切。
各个势力的人似乎都十分的激动,以往夜三七只在过年的时候才见过类似的表情,但现在还未立夏,显然还不到过年的时候。
但,并不是只有过年才会让人兴奋。很多时候,令人欣喜若狂也许只需要一个契机,例如现在。
“杀。”
没有多余的话语,也没有煽情的言论,就是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在措不及防之下,从夜天华的口中说出。
但在场的人都没有丝毫的疑惑,也没有觉得这一莫名其妙的话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地方。他们手里握着刀剑,眼睛里泛着贪婪而嗜血的凶光,像极了一匹看见了肥羊的饿狼。
显然,对于这一天,他们已经早有预料,甚至已经等待的有些急不可耐。
不待夜天华说出第二个“杀”字,一干人等已经浩浩汤汤的向着一个方向前行。
那里,坐落着曾经的飞云堂。
在双方实力依然悬殊的当下,以骇然之势在南荒崛起的飞云堂,确实是一块油腻且不硌牙的肥羊肉。
夹杂在人之间,夜三七缓慢前行。
这并不是说此时的他相当的悠闲,只是,所有人都在以与其急切的心相反的速度前行。仿佛正踩在湖面的薄冰之上。
机缘常常伴随着危险,越是勇猛精进的行事,就越要把持着如履薄冰的心。没有人愿意为了利益,而丢了命。
飞云堂与万魔窟相距很远,而众人前进的速度也十分的缓慢。当天黑下来的时候,他们还没有进入飞羽堂的地界。
但,所有人都相当有默契的停住了脚步。
夜晚的南荒可比白天更加的危险,无论是对人,还是对兽。
夜天华知道其中利弊,也没有阻止。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将视线定格在了人群的边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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