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六阴散人松开了手,瞬时之间,夜三七跌落在地,左手撑着地,右手捂着咽喉,贪婪的吸食着冰冷得山风。
风霜如刀锋一般顺着他的咽喉灌入他的肺部,寒冷所带来的极度不适让他又忍不住的一阵咳嗽。六阴散人看着这一切,隐藏在袍子之下的那一张脸上写满了冷漠的神情,未曾因他的痛苦而感到一丝兴奋,也未曾便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怜悯。
他用极度戏谑的的口吻说道“你说,你能帮我实现我的野心?呵呵,我要杀你,比碾死一只蚂蚁困难不了多少,你凭什么大言不惭的说帮我?”
“这个问题,您比我更清楚。”
夜三七抬起头,他极力的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身体的不适平复,高昂的平视着六阴散人的眼睛,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将两人放在了同一高度。
夜三七知道,他现在所表现出的一切,极有可能影响到接下来他所说的话以及六阴散人的信任度,所以一切的细节,他都要尽可能的做到完美。
夜三七的目光让六阴散人感到了极度的不满,但他并没有急着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永远消失,反而发出一声十分正常的笑“呵呵,我为什么会知道?”
六阴散人虽然是在笑,但夜三七却十分明显的嗅到了危险。全身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点,大脑迅速思考着以怎样的口吻才不会让六阴散人不会在话未说完之前,就已经忍不住出手。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前辈。”
最终,夜三七吐出了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当一些话不知道怎么说出的时候,最好以模糊不清的说辞代替。以六阴散人的高傲,即使听不懂,他也不会继续询问,而是按照自己的思索将话语的答案补充完整。
这是一场赌博,因为夜三七不会知道六阴散人会将事情向着什么方向脑补,所以也不知道他脑补出的内容对他有利还是有害。有的人,从来没有输过;有的人,从来没有赢过。夜三七不认为自己属于以上的任何两者,但这一局,他相信他会赢。
沉吟良久之后,六阴散人才才终于说道“也许你真的拥有帮助我的能力,但也许你只是在虚张声势或者,你只是夜天华的一个内鬼。不过,我愿意给予你一次信任的机会,小子。”
“如果你真的诚心替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但是,如果你在暗地里搞什么小动作,最好不要让我发现。”
“不会。”夜三七说道,也不知是不会让六阴散人发现还是不会暗地里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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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三七坐下山顶时,天色已经黯淡下来。他回首望向有些见不清的山顶以及山巅上站立着的那一个人,漆黑的眸子里神色不明。
人都会有缺点,即使是六阴散人这样当世武林的大宗师也不会例外。但很多时候,他会将心中的弱点埋藏的很深,又或者将其表现得微不可查,让人难以利用。
但缺点就是缺点,无论被如何掩藏,其存在都是最为客观的事实。
但其实,六阴散人的缺点也许并不能称之为缺点,能走到他这个地步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傲气。那是他们在屹立于人海之巅之后自然的情绪,但这一点傲气却给了夜三七可乘之机。
就如六阴散人所言,夜三七也许只是被人派来的内鬼,又或许真的是来诚心投靠他的,但这些都不重要。到了他这个成面,已经不会单纯的注重所谓的忠诚或者诚意,六阴散人更在乎的是他能得到多少的利益,而夜三七用行动告诉他,这个利益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夜天华代表帝君陵作为南荒势力的首脑,这是六阴散人知道的,而夜三七则告诉了他一个不知道却十分重要的消息,帝君陵的底蕴。
当然,说的不是真话,就算说的是真话,六阴散人也不会相信。
就像当一个人攀上珠穆朗玛峰之后,他不会相信世界上还会有更高的山,当六阴散人到达了如今的高度之后,他也不会相信一个势力的底蕴会恐怖到他惹不起的程度,更何况,这个势力还如此的低调。
江湖上的顶尖势力,一般都会有一位大宗师级别的人物坐镇,再往上,道门和佛宗也不过只有两人,大商也只有四位。所以,六阴散人不相信,像帝君陵这样坐落在南荒的势力,底蕴会强于前三者。即使那里埋葬着一个传奇,但也只是曾经的传奇。
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所以夜三七在思量之后,说出了一个中规中矩的数字,帝君陵有两位大宗师,一位已经老朽,气血衰败,长期坐镇帝君陵。还有一位年轻的,也是这一次被魂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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