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日李家来人又过去三天左右的时间。这几天,夜天华对于当日的情形只字不提,但夜三七从他人交谈的只言片语中也推测出了个七七八八。
不得不说,在他得知夜天华的行为之时,还真是小小的吃惊了一把。
夜三七估计,倘若没有夜天华出来闹这么一出,夜云龙说不定还能把夜三七就这么给交了出去。也不知夜天华如此做法是出于天性,还是蓄意而为。
不过,按近日来李家的近况,李夜两家应该打不起来。毕竟夜家再势微也位列在云州府的三大世家之一,李家也不是李玄空的一言堂。若两家当真打起来,李家固然胜得,但以后是否还是云州府的第一世家就说不定喽。所以,略微摩擦可以有,但真到举家灭族的地步,却是两家人都不情愿的。
说到底,还是火加得不够,还需要加一把更猛的。
夜三七从床上爬起来,几天的时间还不够他把身上的伤养好,但缓慢的行动已无大碍。他取出一件袍子罩在身上,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粒药丸服下,再取了一些泥敷在手脚处,最后将一铁皮面具戴在脸上。
他来到镜前,看着镜中之人的人像,感到满意极了。
此时,原本那个十四岁的少年已不复存在,镜中映照出的乃是一个身着黑长袍,面覆怪脸面具,身形佝偻,皮肤枯黄的侏儒老者形象。
夜三七走出宅院,寻着偏僻的路径走出夜家,途中未遇到人,是以他虽形象怪异,也未引得任何人的惊呼。
李家离夜家不算远,夜三七穿过约摸三条街道便来到李家府邸门前。
他上前咚咚咚的敲了几下门,不多时,门被打开,应门的小厮探出头来,望见门口处站着的装束怪异的侏儒状的人,不屑与好奇之色在脸上显露出来“你有什么事吗?”
这几日因为李长舟昏迷的事,不少装容怪异的人登门,自称什么医神医圣,可治好三公子的病,实则却是一群骗吃骗喝的江湖无赖,开出一些吃不死也治不好的医方后,就裹携着银两扬长而去。李玄空爱子心切,初时并未察觉,待弄清所谓的原委后,那些人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如此反复几次,人没医好,钱倒折了不少,李家也成了整个云州府的笑谈。虽无人敢在李家人前当面谈论,但私下的传闻却不知已经出了几个版本,他们这些下人走在外面也觉脸面无光,无怪乎这般态度。
夜三七道“老夫云游至此,听得府上得了一种怪症,心下好奇,特此前来不自量力想试上一试。”因为药丸的缘故,夜三七此刻的声音沙哑干枯,比之乌鸦的叫声更令人生厌,哪里还听得出说这话的乃是一位少年。
小厮一听,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不耐烦的说道“既然知道是不自量力之举,还来做什么不自量力之人。走吧,走吧,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想要钱的话出门左转,云州府的人心善,你在那蹲一下午得的铜板估计比我们这些人一天的工钱还多。”
像夜三七这般装束他见得实在太多,说起话来也不再留情面噼里啪啦一通的说下来,就差直接骂夜三七是叫花了。
夜三七听到也不恼,扯着沙哑的声音一笑,从袍中取出一锭银子和一枚丸药放于小厮手中“小兄弟既然不相信老朽,那就烦请把这药丸交于李家主之手,到时,他一见便知。”
小厮用奇怪的眼神望着夜三七,但依然照着他的吩咐去做,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只是通报一下,即使是骗子,也干不了他什么事。
夜三七在府门外等侯,没过多久便见一宽额短鼻的男子迎了出来,满脸带笑,只是他生得丑陋,这一笑当真是让人看之一言难尽。
“在下李玄空,先生远道而来,李某有失远迎,还望先生原谅则个。”
原是夜三七递上药丸,乃医圣所制,制法之精妙手法之精巧,自不是寻常医师所能比的。李玄空一见丹药,便知此次果真遇到高人,哪里还敢有丝毫的怠慢,急忙出府相迎,只盼能留住此人,治好儿子的怪症。
夜三七道“原谅谈不上,老夫游历天涯半生,没什么喜好,只对世间奇难杂症有所偏好。今日听得令公子身染昏睡奇症,几经人手也寻不着救治之法,老朽心庠难耐,突兀来访,还望李家主见谅。”
“不敢,不敢,先生如此说话,折多煞李某人也。”李玄空一边摆手一面将夜三七引入府内。
“先生跋涉至此,想来一定劳累至极,不如让李某摆下宴席,为先生接风喜尘,也好让李某人略尽地主之谊呀。”
夜三七摇头道“老朽独来独往惯了,热闹场面怕是见不习惯,还是直接去见见令公子的情况吧。”
此言一出,正中李玄空下怀。但他面上喜色不显,又热情邀请一番后,方才按夜三七的请求,将他带到李长舟的屋子。
此时,李长舟躺在榻上,面无血色,容貌枯槁,已与死人无异,哪儿还有当日意气风发,张扬拔扈之态。
夜三七上前,枯黄的手握住李长舟的脉门,过了一阵之后,又分别捞起衣袖,裤腿,衣襟,在手臂,小腿,胸膛处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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