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极其偏僻的山村,方圆百里全是连绵不断的山丘和茂密的树木。在这绵亘百里的山林之中,各种奇草异果遍地都是。但是,在山林外围的镇上生活的人,却从不敢踏入山区中采摘那些珍稀果草。
他们不是担心山林中的野兽,而是惧怕座落于山林正中村子里的人。
传闻,那座村子中所有的村民,都是巫师……
又是一个十年过去了,离村长重选的日子还剩下一个星期。
这天的天气格外阴沉昏暗。
仿佛被一张巨型手掌遮盖着的天空挥舞着连绵的雨丝,那晃动的雨线像发怒的天神手中的神鞭,“啪啪”不停的抽打着地面。呜呜的风声在雨中呼啸着,空中时时游过几条张牙舞爪的电蛇,将灰色的天幕掌心撕开一条条血红色的伤口,紧接着伴随其后的是震耳欲聋的响雷。
又是一条电蛇从空中晃过,突然,从那被撕裂的天空中撒出一道血红色的光芒,那光芒是如此的强烈和刺眼,整个山村,都被笼罩在一片诡异的血光之中。但很快,血光便消失不见,阴沉的天空又恢复了正常。同时,已经连续下了一个多星期的暴雨也莫名其妙的停了下来。
然而,血光出现的时间虽短,却已经引起了村中人极度的恐慌和猜疑……
大巫师平山的家中大厅已经聚集了几十名巫师。平时这些高傲的巫师都喜欢独来独往,很少像今天这样聚会。他们这次不但不约而同的聚集在了一起,而且人人都显得格外的焦躁不安,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担忧之色。
他们在厅中小声议论着早晨出现的血光,焦躁的等待着大巫师平山的出现。
“莫非这世上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竟然出现了千年难遇的孤煞血光。”
“是啊!传说,每当孤煞血光出现后不久,就会有重大变故发生,而且多半是大凶之事。”
“唉,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有等平大巫师出来了才能知晓。”
“希望不会是什么凶事,唉,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段时间的天气太过于异常了。”
一时之间,讨论声不绝于耳。
就在大厅里仿佛闹市场一般混乱时,一名身穿黑色巫袍,手握着粗长的法杖,身形高大的老人缓慢的走了出来。他的面容有些苍白,眼眶上一片青黑色,脸上透着疲惫的神色,他的眼睛虽然略小,却极其有神,闪动着摄人心弦的神光,他那犹如电芒般的目光缓缓扫过大厅,厅里的人立即停止了议论,屋里瞬时静得落针可闻,刚才还恐慌的人仿佛被施放了定身术般,纷纷转过头来,崇敬的望向刚刚走出来的老人――大巫师平山。
平山的脸上挤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让大家久等了。”他的笑容虽然很勉强,但仍然让在场的人安定了不少,蔓延于人群里的焦虑情绪逐渐散去。
这些眼高于天的巫师们都没有说话,仍然静静的望着平山。他们知道老人还有下文,而且老人最讨厌别人打断他的话。
果然,当平山的目光逐一从厅里的每个人的脸上拂过之后,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今日晨时出现的孤煞血光,我也无法测出是福是祸。”
他话一出口,厅中的人都齐口“啊”了一声,仿佛有炼金术师在人群中扔下了颗炸弹般,人群瞬间闹哄成了一片。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是福是祸自有天命,我们只能顺天从命。”
说完,他不顾厅里混乱不堪的场面,也不理会那些挽留的目光,转身向内室走去。
虽然厅里的每个人都渴望老人能够留下来,多说几句话,但没有一个人敢出言阻止平山的离去,平山那孤傲的性格,很多人都领教过了。有些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后,拂袖而去,还有的人则仍然呆立在厅里,渴望平山等会能够再度出现。
虽然雨已经停了,但外面的天空却愈来愈暗,还不到下午六点,就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
平山独自坐在内室里,双腿交叉,双手搭在腿上。他的眼睛微微闭着,静静等待着。
今天上午他虽然没有测出血光的出现是祸是福,但他却测出了自己今天有生死劫,他很可能丧命于今日。所以中午他只丢下了一句话就回到了内室,他时间不多了,要赶紧布置一下,希望能够逃过此劫。
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生死劫,他甚至将自己一直小心收藏的法宝都拿了出来。
但他心里却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而且越接近晚上,这种预感便越强烈。
突然,一股极浓的、使人欲呕的血腥味,飘入了平山的鼻端,平山猛的一震,双目突然睁开,眼中闪过一道电光。
“轰”的一声巨响,坚硬厚实的墙壁突然炸裂了开来。
一只全身都笼罩在血光之中的人形妖物,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了进来。
那墙壁仿佛是被那妖物硬生生的撞塌的一般,它扑进内室后,一看见平山,身上的血光陡然大盛,一声刺耳的尖叫从它口中传出!
那尖叫声让平山的耳膜几乎破裂,幸亏他早有准备,那尖叫声一传出,他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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