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才人的声音渐渐远了,宁蘅方重新挪动脚步往里去。速度上更新等着你哦百度搜索乐文就可以了哦!她在门口站了这么一晌,莫说是她自己,黄裕也将卢才人的话听了一清二楚。黄裕脸色微变,适才卢才人在里头,正是在往宁蘅身上泼脏水。
黄裕暗自里摇了摇头,这卢才人实在不仔细,本就做的是阴私事,竟还敢搬到台面上来讲……卢才人也算入宫多年,隔墙有耳的教训怎么还记不住。黄裕是奴,没有议论主人的道理,他在心里替皇后感慨一句可怜,嘴上却并未说什么。
宁蘅瞄了眼不动声色的黄裕,脸上忍不住浮出嘲讽的笑意。素日皇后跟前,卢才人虽失之稳重,但到底不曾有过太大的纰漏。可私底下接触来,人人都知晓这位卢才人胸无点墨,实在不堪受用。
卢才人轻轻巧巧这样一句,宁蘅心里迸出千万思绪来,她低垂眉眼,绕过落地罩,岳峥正在里间歇着。通臂巨烛映得满室明亮,宁蘅走近了几步,躬身一礼,“恭请皇上圣安。”
岳峥一身家常的道袍,歪靠在一张罗汉床上,故意做得漫不经心,“起吧,不是一直病着,怎么出来了?”
他是当真恼宁蘅的疏远,两人多日未见,他故意不去打探宁蘅的消息,不闻不问好似全然不在意。可他心里是当真惦记宁蘅,那是他以为会永远陪在他身边的人啊……
“病死了岂不更让旁人如意?”宁蘅淡淡一句,却是起身近上前来。皇帝手里握着一本书,宁蘅眼神从上面溜过,半卷着的地方恰是东坡词中一句“不与梨花同梦”。面对的究竟是帝王,宁蘅固然大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礼教她实不敢违。
宁蘅声气儿一软,不等岳峥发作,率先引开了话题,“皇上在看东坡的词?”
岳峥被她温声软语带偏了心思,一面坐正身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宁蘅过来,一面答上她的话,“俞宝林的事梗在朕心上难受,看会儿闲书发散发散,你可都得了信儿?”
宁蘅并未推诿,果真敛裙在岳峥身旁坐下。岳峥撂下书,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宁蘅依旧冷若冰霜的面孔,盼着她像过去一样笑一笑。
“陆妹妹过来说了,臣妾略知一二,卢才人过来,也是同皇上说这桩事?”
黄裕听着宁蘅的话,心头跟着一跳。
岳峥点头,并未打算瞒着宁蘅,“不知被谁挑拨了,过来说了几句你的不是,朕知晓你清白,没往心里去,你也不必多想。”
宁蘅惊异于皇帝的坦白,眼神亮了一瞬,很快却又熄灭了去。这样的信任,是用她和姐姐一命一魂换来的,他若此时还怀疑自己,那便真的是十恶不赦,要叫她失望到底了。
岳峥并未漏过宁蘅眼底的变化,哪怕只是她须臾的欣悦之色,也足以让岳峥觉得两人间的隔阂少了许多。他熨帖一笑,伸手在宁蘅背上轻拍,“俞宝林的事是大事,朕容不得后宫里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乱子,因而将这桩事交到你手上……不计是有人害她,还是当真是她自己失足落水,有人借题发挥,你只消查出真相即可。”
岳峥手掌温热,隔着一层轻薄布料,宁蘅能感触到他的力量与包容。她心底微有一颤,旧日的情愫倏然翻卷出来,又悄无声息地淡了下去。
她早晚会割舍掉,无知岁月里没有方向的迷恋与倚赖。
“皇上要的是……真相?”宁蘅斟酌着开口,想试探地问出岳峥的意思。
岳峥点首,趁势将未显抗拒之意的宁蘅揽入怀中,“左不过是佟徽娥与周才人两人之间了,朕知道你待佳颂好,事关人命,万万不可徇私。”
佳颂是佟徽娥的闺名,原先她在东宫当值,闺名人人都叫得,因而这会儿岳峥顺口说出来,宁蘅也未多想。
她靠在岳峥肩上,身子有着微微的僵硬,宁蘅顿了一瞬,却是试探地问:“皇上不觉得,会有旁人另作指点吗?”
“旁人?”岳峥剑眉微扬,眼底的疑惑中还有些警惕,“阿蕙,朕信任你,才让你来查这桩事,你时刻都要记着,朕想要的不仅是后宫里的安宁,还有前朝的稳定。”
宁蘅十指一蜷,双双拢成了拳。这宫里除了皇后,再没有第二个人会对朝堂大局有影响。宁蘅心里冷笑,他既想要真相,又不愿伤及皇后,世间上鱼与熊掌,岂能兼得?
她对皇帝失望,面上温顺之色也淡了许多,“臣妾明白,皇上放心罢。”
岳峥扫量着宁蘅昭然的疏离意味,一时兴致大扫,松开手臂,转而拾起了书来,“朕明日一早往猎鹰台去,行宫这边就交给你了。朕只让周才人带了贴身一位宫女,你若想查什么,大可放手去做,不必忌惮。”
宁蘅起身应是,皇帝这是想送客,她自然不会再多留。
两人没有多余对答,只是各自沉心于各自的思绪中,两颗心,渐行渐远,再无交集。
翌日一早,御驾带着周才人往更南边的林苑去了。宁蘅既要理事,自然不能再言病,她领了行宫诸人送走皇帝,立时便召了陆美人与卢才人来议事。
卢才人不知自己已经暴露皇后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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