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多年,陈国栋生意起起落落,从未去澳门找过此人,也几乎忘了这事。
那块玉佩也被收在旧物箱底。
之后被陈时将玉佩拿走
直到前些年,陈国栋偶然在报纸上看到澳门新闻,提及“十四K元老金牙胜”如何如何,才想起当年旧事,但也只是一笑置之,并未联系。
他将此事当作一段往事讲给年轻时的陈时听,本意是教育儿子“做人留一线,江湖再见”,也告诫他江湖险恶,远离是非。
陈时将玉佩交给刘锦荣
“我马上去办。”刘锦荣记下要点。
“还有,”陈时走到桌前,拿起一份沈墨连夜赶出的报告,“沈先生那边有重大突破。新加坡贸易行流向‘王志伟’账户的二十万‘设计咨询费’,与次日转入黄启仁妻妹账户的金额完全吻合,贿赂链条的关键一环已经清晰。让他继续深挖,我要更坚实的证据链。”
他看向刘锦荣:
“锦荣,通过阿丽,正式回复赵家:交易时间就定在三天后,周六下午三点,地点按他们说的,葡京酒店咖啡厅。但是,”
他刻意停顿,强调道,“要‘特意’提出,必须在咖啡厅先验货,确认账本真伪,再交接现金。显得我们既想要,又怕有诈。”
“明白,时哥,这是合情合理的顾虑,赵永昌会更相信我们咬钩了。”刘锦荣会意。
“嗯,”陈时点头,“‘高调’准备行程。我今天会亲自去汇丰,提取件,请将其交给《东方日报》的方文山先生和廉政公署。”
“这个举动或许能够“挽狂澜于既倒“,保住我们陈家的基业不至于彻底崩塌。儿子不孝,让父亲担忧了。请万事小心,不必挂念儿子。
不孝儿陈时敬上”
“七十二小时”是一个精确的缓冲期。
它给计划中的“交易”及往返留出了合理时间。
也避免父亲陈国栋因短暂失联而过早惊慌行动。
一旦超时,便意味着最坏的情况很可能已经发生。
他本人已失去行动能力或遭不测。
届时,犹豫即是灾难,必须立即启动预案。
保险柜中的“机(密)文件”,是他数月来搜集、整理的全部“武器”。
从沈墨分析出的假账本破绽与真实账目线索,到刘锦荣追查到的“口水坚”与“澳门周”往来证据,再到王志伟-新加坡贸易行-黄启仁的贿赂资金链证明。
这些文件单独看或许是碎片,但组合起来,便是足以将赵永昌的商业欺诈、行贿、勾结黑道乃至意图谋杀等罪行串联成网的铁证。
然后,交予方文山与廉政公署,是双管齐下的致命一击。
给《东方日报》的方文山,是借助媒体的力量。
一旦曝光,舆论风暴将瞬间吞噬赵永昌及其保护伞,令其社会性死亡,任何幕后操作在众目睽睽之下都将难以施展。
而直接提交廉政公署,则是启动国家机器的法律程序。
证据确凿,廉署立案调查,赵永昌面临的将是法律的审判与牢狱之灾。
这两者结合,舆论造势,司法收网,能最大程度确保赵永昌彻底垮台。
写完这封近乎遗嘱的信,他封好放在一旁。
又抽出第二张信纸:
“婉莹女士,见信好。
自蛇口分别后,时常想起你。“华韵”刚刚创立,根基还不稳固,但它潜力无限,尤其需要倚仗你的才华和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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